慕迪(Moody)說,他第一次主持喪禮時,想從耶穌的教訓中找出喪禮的正確方式及內容。查考之後發現,耶穌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教訓,「祂只參加過一個喪禮,然後把喪禮解散了。」這是指拉撒路的復活。

慕迪的話給我快樂的共鳴及痛苦的孤掌難鳴。遺憾的是,共鳴往往來自不信者,難鳴之痛則出自信徒。

曾經寫過一篇文章,裡面強調「死不足畏,生不足羨」。保羅甚至說「死了有益」、「離世與基督同在,好得無比」(腓一21、23)。而活人若不知戒之在色、在鬥、在得;或是長期臥病,造成自己和別人的重擔,那速死還好過歹活。我也批評基督徒和世人一樣,貪生怕死;和異教徒一樣,把永生當作一種肉欲享受的延長。結果,文章退回,主事者(德高年劭的老牧師)說:「不要講這麼多『死』,尤其不要講死有時比生好;要多講點福祿壽財喜的話。」我不覺得這位老牧師是少數。功名利祿的世界心,充斥著許多基督徒。我們不能任他們引人往錯謬裡直奔(猶10-11)。厚葬

倒是有些不信主的販夫走卒,也許因為書讀得少,不懂什麼「復興中華文化」或「神學本色化」。當我傳福音時,他們雖然不接受,但會老實肯定一個叫他們極其羨慕的作法,就是基督教的喪禮十分乾淨,簡單,不用花大錢。華人最費時、費力和費錢的典禮就是喪禮。錢穆先生欣然承認,婚喪喜慶中,儒家最重視喪禮。宰我、曹操不想守喪禮,被孔子及後世儒家責備不仁。今天非信徒為死人作法、作七、請風水地理師、花車樂隊、鞭炮鑼鼓,不把活人累死,交通堵死,生態整死(大墓園)不安心。當然,比起埃及金字塔,印度活人陪葬,華人「不問蒼生問鬼神(死人)」的作風,還是小巫見大巫(兵馬俑也不小)。不過,基督教薄葬安民的作風,居然被開明前進的教會人士說「不孝」,應該恢復祭祖;真是開倒車。

我不知道其他宗教民族風俗,但以人性推之,基督教之外任何文明,恐怕都和埃及、中國及印度類似,是把喪禮看得極其重要的。因為他們一沒有赦罪的平安,二沒有復活的盼望,脆弱的心靈只好任由神棍、迷信欺騙擺佈,以燒燒紙錢、紙房(台灣現有用真的,華僑早已有)等宗教儀式來換取虛假的安慰。

活人的信仰

不僅非信徒如此,神的兒女缺少信心時,喪禮也會繁複起來。以色列人到了埃及,學會異教風俗。埃及人為雅各薰屍四十天、哭七十天(創五十3),摩西、亞倫死在曠野時,以色列人舊習未脫,哭了三十天(民二十 29 ,申三十四8)。不過隨著漸進啟示,對真理更明白,復活盼望更清楚,以色列人就愈來愈薄葬。

舊約幾乎不談喪禮。即使談,也是為活人健康而非死人福利(民十九1l以下)。君王死了,一句「葬在墳裡」(如王下二十一26)、或「與列祖同睡」(王上二10)便了。沒什麼「國葬」、「奉厝」等勞民傷財的大典。更沒有「亞伯拉罕誕辰」、「摩西逝世紀念日」這些近乎偶像崇拜的節期。

基督教是活人的宗教,不是死人的宗教(參太八 22 ,「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」)。因為基督徒薄葬不祭祖而說基督徒不孝,顯係無稽之談。聖經要人孝敬,甚至不可藉奉獻上帝之名,忽略對父母的供養(可七11,參提前五8)。可見神要人活時孝順人一死,子孫再做什麼都沒有用。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」,這話不也顯示同樣的思想,勸人行孝要及時嗎?生時不孝,死後厚葬祭祀,那是偽善,不會「民德歸厚」。

不僅對父母如此,聖經也要求基督徒珍惜在活人身上的每個作為。馬利亞和約瑟都用香膏膏主。但馬利亞膏活人,所做的是「美事」,普天之下都要記念;約瑟膏死屍,聖經責備他「暗暗的作門徒」(約十九38)。基督徒要專注來生(西三2;林後四18;羅八24),但來生的禍福榮辱,完全決定於今生是否信主愛人。所以,基督教是最實際的宗教,它不因來生廢今生,反倒以今生定來生。今生不信不愛,死後就沒有補救的辦法。生死之界,連亞伯拉罕都不能越過(路十六26)。

基督徒不信人死會變鬼干擾或福佑活人,也不信活人能藉任何儀式活動影響死人。基督教顧蒼生不顧死人。倡導本色神學、搞祭祖掃墓的人,常不肯面對聖經清楚的教訓:死亡終結了人間一切的關係。死後,不論上天堂、下地獄,再沒有今生夫婦以及其他人倫關係(參太二十二23-32)。基督徒以弟兄姊妹或肢體相稱,並不論肉身的輩份。

愛人須及時

我很敬愛的一位高中老師在我留學時死了。回國後,同學知道我和他感情好,就常問:「什麼時候去上老師的墳?」我一直規避,最後對他們說:「你們可以作證,老師生前,我非常關心照顧他。但人死了,任何事對他都不會有影響。我的時間力氣只用在活人上,對你們也一樣。」同學有的以我為怪。但大衛不正是在孩子活的時候切求,死了就沐浴吃喝嗎(撒下十二16-23)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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